而皇后有喜的消息简直如惊天轰雷,一众太子党如丧考批。
东宫前殿,属臣们乌泱泱跪了一地。
“太子殿下,如今杨后有孕,来日恐怕就会废长立幼,还请殿下提前筹谋!”
“殿下,您才是先皇正裔,世间最合法理的皇位继承人,圣上就该顺应民心,退位归政与您啊!”
“是啊殿下!臣等誓死追随殿下!”
楠木书桌后,萧琂身穿玉青色常服,金冠束发,面容沉凝。
“这些话,不必再来孤面前说。”他眼睫低垂掩盖复杂的眸光。
“孤虽是先皇血脉,却兼祧两宗,父皇十数年间将孤视如己出,且本朝以孝治天下,尔等这是在煽动孤造反不成?”
槅窗大开,投入殿内的错落光线打在他俊美无俦的脸庞上,隐含冷峻威严。
底下众人面面相觑,太子向来以温和谦逊示人,如此疾言厉色,还真是罕见。
良久,他们才悻悻回话:“臣等不敢……”
“行了,都退下罢。”萧琂淡声摆手,可内心情绪早已翻江倒海。
从月份来看,她腹中胎儿极可能是他的……
此后帝后迁居西苑避暑,他再没机会与她相见。
秋去冬来,次年正月,大雪纷飞夜里,皇后杨氏顺利诞下一子。
这也是本朝时隔百年后终于迎来的元后正嫡之子,贵不可言。
皇帝当即下令大赦天下以庆贺皇长子降世。
且亲笔圣谕上清清楚楚写明,刚降生的小皇子才是皇长子。
而这道圣谕,也算是彻底捅破他与太子之间那薄到岌岌可危的窗户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