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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阙春深 汐蝶 1089 字 10个月前

可她接连数日退不下烧来,太医院那群庸医竟都束手无策,说她这是心病。

那群庸医居然还说,若她再不能退热,恐怕就该准备身后事了。

“身后事”三字一出,皇帝顿觉心痛如绞,双眼酸涩发胀。

仿佛有把尖刀在心口翻腾,剜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
他也终于意识到她就像一把握在掌心的细沙,越是用力抓紧,越是抓不住她。

又过了半刻钟,宫人们鱼贯而入,有条不紊地将手中端着的膳食摆在软榻中间的茶几上。

皇帝伸手端起碗血燕粥,颇为熟稔地用调羹舀起,吹凉再喂到她唇边,一勺接一勺。

杨满愿只吃几口就没胃口了,他又哄着她多吃了两口。

午歇过后,皇帝见她精神似乎好了些,就拉着她一起批阅奏折,连密折也不避着她。

被迫坐在男人大腿上,杨满愿颔首低眉,泪眼婆娑,“臣妾惶恐,后妃不得参政,求陛下让臣妾回床榻上歇息罢……”

她一人死不足惜,可父母幼妹都是无辜的,她实在不想牵连他们,只能尽量谨慎小心。

“年初愿儿不是说过樊姬与徐贤妃的典故?怎么现下又改变主意了?”

皇帝语调平缓,又将下颚抵在她肩上,很是沉迷地深嗅她颈间的甜香。

他也知道自己如此反常到近乎疯迷,可他没办法,可他不想失去她。

年少登基,他对外平定战乱开疆拓土,对内大刀阔斧整顿吏治,满朝文武皆对他畏惧臣服。

他也是个极少私欲的帝王,继位以来的绝大部分时间都用于处理政务。

朝乾夕惕,宵衣旰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