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琂无奈失笑,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。
皇帝眼神刹那黑沉,紧绷的下颌线条冷硬锋利。
转眼便是半月后。
难得休沐,萧琂特意留在东宫陪杨满愿钻研亲蚕礼的流程与礼节。
年初皇帝便下旨命工部大修先蚕坛,并令杨满愿表率宫廷主持亲蚕礼。
如今先蚕坛已彻底竣工,钦天监拟定可致祭先蚕坛的吉日正是两日后。
虽说有旧例可循,可杨满愿还是初次主持这等最高级别的国家祀典,难免有些紧张。
萧琂端坐在她身侧,边与她闲聊,边慢条斯理地剥着荔枝,还顺手将果核也清理掉才喂进她口中。
这挂绿荔枝是今晨才抵达京城的珍稀贡品,沿途快马加鞭,都用冰柜保存着,颗颗饱满多汁,清甜鲜美。
心念电转,杨满愿忽然问:“素月,可有让人往慈宁宫和仁寿宫送荔枝?”
素月忙不迭应答:“送了的,您前几日便吩咐了此事,早晨荔枝刚到,奴婢便让人挑出些好的送往慈宁宫和仁寿宫了。”
没等杨满愿追问姜太后与徐后的反应,便见珠帘轻晃,佟林从外面走了进来,一袭石青色麒麟服,风尘仆仆的样子。
行过礼后,他抱拳奏报:“启禀两位殿下,卑职刚从北镇抚司回来,卫淑妃全都招了。”
闻言,杨满愿微怔,又下意识与萧琂对视一眼。
不紧不慢用湿帕净手后,萧琂才沉声问:“可有将案宗供词誊抄一份带过来?”
佟林从袖中取出几张对折的金粟笺纸,面无表情双手奉上,“请殿下过目。”
萧琂微微颔首,接过笺纸便径自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