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敬义继续介绍:“这宝匣是在圣上与太子以及数位内阁大臣的见证下,从大殿上方这正大光明匾额后取下来的。”
“内里密诏不仅盖了传国玉玺,还盖了几枚先帝年少时亲手雕刻的私印,这些私印当年就全都陪葬帝陵……”
言外之意,宝匣里的密诏除先帝外不大可能有旁人能伪造。
殿内空气凝结半晌,落针可闻。
见他们如此郑重其事,卫淑妃终于意识到不对劲。
那几封书信和所谓的密诏到底写了什么?她如芒刺背。
徐后立在原地愣怔出神,好一会儿她才颤手展开这封密诏。
密诏同样是先帝亲笔,内容也比那几封书信简洁正式许多,叙述了当年调换两个孩子的来龙去脉。
徐后又是哭又是笑,低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,莫名有些渗人。
何其讽刺?原来在她遇喜之初,她的丈夫就开始防备她和她的家人,包括她腹中的胎儿……
她沉浸着亲手杀女的痛苦中煎熬度过十数年,结果这么多年来亲生儿子一直就近在咫尺……
到底什么是真的,什么是假的?
她又倏地看向不远处那对宛如璧人的年轻男女,身子不禁晃了晃。
杨满愿也因她这凄楚的哭声而感到压抑,眸中泪水顺着眼角滚落。
萧琂安慰似的轻捏了下杨满愿的手心,随即才松开了她,径自上前朝徐后的方向走去。
他作揖行礼,动作行云流水,又沉声唤了句“母亲。”
卫淑妃见状眉心紧蹙,琂儿这孩子到底是何意?
她这生母好端端在这儿呢,他竟认徐氏那疯妇为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