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宝匣做工极为精细,她原先让内府造办处的能工巧匠前来设法撬开这锁,最终都无果而终。
那些匠工说这宝匣内设机关,若强行撬开不仅会把锁撬坏,夹层中的水银也可能会灌入匣内,腐蚀里面的物品。
若非如此,她何必大费周章寻找钥匙。
皇帝唇角微挑,沉声打趣:“既是朕帮忙出力才撬开了这地砖,愿儿打算如何谢朕?”
“皇上怎么这般斤斤计较?”她又小声嘀咕,“于您不过是举手之劳。”
她翘睫轻颤,脸颊绯红。
没能得逞,男人声音哑涩,“去年初遇那夜为何要逃?”
杨满愿小声嘀咕,“您当时也没说自己是何人……”
她越想越觉委屈,“待选秀女失了清白可是大罪,我若不逃,焉知是否会牵连到家人。”
皇帝微微蹙眉,眼底欲色尚未褪去,又凑在她耳畔哑声问:“若当时朕表明身份,你就不会逃了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杨满愿毫不犹豫道,“若知晓您是当今圣上,我才不会跑呢。”
应该说给她十个胆子都不敢跑。
室内阒寂无声,气氛一时凝结,皇帝眸光晦暗难明,心底各种情绪激荡。
差以毫厘,失之千里。竟是如此。
趁男人恍神,杨满愿急忙挣开了他,又伸手取出小匣子里的钥匙。
“皇上,咱们先回罢,打开宝匣拿出密诏要紧。”她揪住他衣袖扯了扯。
皇帝哂笑,随即深吸口气压下欲念。
天色渐晚,他们二人踏着夕阳余晖回到乾清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