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人们都识趣地退出殿外,好让她们母女三人说些体己话。
薛淑兰这才敢将视线移在长女身上,仔仔细细将她打量一番,眼眶霎时泛潮。
月余不见,长女似乎又长开了些。
只见她身着一袭簇新的洋红色牡丹纹织金宫装,满头珠翠,在浅青晨光映照下,可谓雍容华贵,光艳耀目,教人不敢直视。
半晌,薛淑兰强忍着哽咽,笑道:“习惯,自然是习惯的。”
“原本昨儿刚进宫就该来见杨尚仪的,都怪真真这臭丫头,刚进衍庆殿就睡了过去,怎么都叫不醒。”
杨静真自觉心虚,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。
杨满愿瞥了眼妹妹,打定主意待会儿要好好审一审她。
随即,她拉着母亲在软榻边坐下,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抱怨:“阿娘这般生疏做什么?难道我成了杨尚仪就不是阿娘的女儿了?”
“胡说什么呢。”薛淑兰心里一软,又哭笑不得。
“对了。”想起正事,她敛容正色,“愿愿,福安殿住着的那位苏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她极小声问:“可是太子殿下要纳她?”
昨日佟林的解释她压根儿就没信,依照长女的性子,怎会无缘无故领个未婚女子进宫里来?
杨静真亦是好奇,自顾自在长姐身侧坐下,把下颌搁在姐姐肩上。
杨满愿啼笑皆非,“你们误会了,与太子殿下无关。”
涉及宫闱秘事,她不好多说,况且她也不想让母亲和妹妹牵连进来。
可,若用对外那套言辞,说她与苏青岚投缘才把人接进宫里来,母亲和妹妹未必会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