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琂眉心微蹙,“太后娘娘……”
可他才刚开口,就被卫淑妃打断:“杨尚仪确实有些失礼了,太后娘娘到底是长辈,她怎能如此怠慢?”
姜太后脸色愈发阴沉如水。
一旁的佟林适时上前,从容不迫拱手作揖,“太后娘娘息怒,杨尚仪晨起便有不适,太医瞧过称不宜见客,杨尚仪担心会冲撞了您,才没前来给您见礼。”
卫淑妃眼神闪烁一下,故作关切地问:“杨尚仪病了?怎么方才一直没人提起?”
姜太后怒火更盛,“哀家倒要看看,她是不是真的病到下不了榻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倏地起身。
萧琂正欲阻拦,卫淑妃却眼疾手快扯住他的衣袖,压低声道:“琂儿,母亲是为你好!”
她柔声劝:“杨氏她有什么好?她父亲最近还牵涉……”
近来朝中大事频发,其中之一便与杨尚仪之父杨谦行有关,牵连甚广。
萧琂薄唇轻抿,语气清冷,“杨侍郎之事自有父皇裁决,还请淑妃娘娘慎言。”
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淋下,卫淑妃双手颤了下。
她欲言又止,“你,你怎么不懂母亲为你的苦心……”
萧琂双眸恍如一潭幽深静水,他也没再说什么,只快步上前要拦下姜太后。
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珠帘后,卫淑妃眼底极快划过一抹怨毒。
此时姜太后已气势汹汹穿过曲折廊庑,来到了前殿正后方的寝殿。
候在殿门外的宫人们尚未反应过来,她已毫不犹豫破门而入,高声厉呵:“杨尚仪,听说你病了,哀家来看看你!”
与此同时,寝殿西侧的浴间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