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条斯理作揖行礼后,他温声问:“不知太后娘娘与淑妃娘娘亲临东宫所为何事?”
姜太后当即换了副面孔,笑容慈祥,“没什么,听说有个姑娘住进了东宫,哀家正想让杨尚仪领着人到慈宁宫,让哀家也瞧瞧。”
她低低叹口气,“没承想,哀家派来的人竟连东宫的大门都进不去,杨尚仪竟是连哀家这长辈的面子都不肯给,哀家也只能亲自前来……”
萧琂方才在文华殿便得知父亲来到东宫,也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。
他面容沉凝,“太后娘娘恕罪,是孙儿吩咐他们严守东宫,与杨尚仪毫无干系。”
“因东宫临近东华门,近来朝中大事频发,孙儿担心生出动乱才命人加强防守,没想到竟会冒犯太后娘娘,倒是孙儿的罪过。”
他语调平淡,声音温和,脸上并无任何惶恐之色,似乎也不大在意自己所言是否会触怒姜太后,只是单纯要为杨满愿开脱。
正值晌午,春日暖阳透过薄云倾洒而下,徽音门前的气氛却陷入冷凝。
姜太后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她本打算用这不敬尊长的罪名惩治杨满愿,眼下却被太子三言两语全化解了,这教她情何以堪。
卫淑妃虽不满儿子这般护着杨氏,可还是更怕姜太后与他们母子离心,赶紧出来打圈场。
她讪笑劝道:“太后娘娘,咱们还是先进东宫罢?让太子把那位苏姑娘喊来让咱们瞧瞧。”
姜太后面色稍稍缓和,这才示意宫人搀扶着她从轿辇下来。
萧琂又朝那数十名缇骑淡声吩咐:“你们都先退下。”
“这……”缇骑们面露迟疑。
他们是帝王亲卫,只听命于圣上,但此刻自然是不能暴露身份的。
“孤心中有数,你们退下罢。”萧琂下颌线绷紧,温润清俊的眉眼间多了几分肃色。
缇骑们只能朝宫门两旁散开,但也没敢真的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