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她们再开口,萧琂又道:“儿臣功课繁冗,便不在此叨扰太后娘娘与淑妃娘娘了。”
他揖礼告退,并扬长而去。
姜太后又愣了片刻,铁青着脸坐在主位上,胸脯剧烈起伏,“他们萧家的男人都是疯子!都是疯子!”
长子永顺帝的死状再度浮现在她眼前,她胆战心惊,浑身抖若筛糠。
太子他……居然说出了与他生父同样的话!
卫淑妃自然清楚姜太后为何会如此,当年的事她或多或少参与过,还在紧要关头推波助澜了一把。
沉吟半晌,她温声细语道:“太后娘娘息怒,太子只是阅历不足才被杨尚仪迷住了,只要他尝过别人的好,自然不会再一意孤行了。”
姜太后倏然看向她,“淑妃你有何打算?”
卫淑妃莞尔浅笑,并缓缓上前凑在姜太后的耳畔低语了几句。
乾清宫,东暖阁。
临近窗牖的紫檀木软榻上,皇帝与杨满愿俩隔着一张小桌案对坐着,皆神色凝重。
案上正摆着一副极品羊脂玉所制的围棋,棋盘由帝王专属的金丝楠木所制。
棋局已是势如水火,双方陷入胶着。
皇帝欲要摸清杨满愿的底子,自是步步紧逼,杨满愿也不甘示弱,屡出险棋,剑走偏锋,势要拔得头筹。
整座暖阁充斥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。
身居高位多年,皇帝几乎对一切都稳操胜券,不论是棋局对弈,亦或是朝堂博弈。
哪怕是棋艺高超的当世大儒,也常败在他气吞山河般的凛厉气势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