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妆艳裹的妇人款款走入,并径直坐在正中主位上,满头金银宝钿,脸上的脂粉厚得仿佛随时能扬起灰尘。
杨满愿率领众人行礼,随即才在主位东侧的檀木雕花靠背椅坐下。
姜太后凤眸微挑,淡淡地扫了眼杨满愿,神色晦涩难明。
她委实不知皇帝与太子是怎么想的,非但没有废掉这杨氏,接着还大费周章给她过生辰……
方才听说杨尚仪乘着明黄轿辇前来,她甚至没忍住翻了个白眼。
经过前些时日的相处,她也清楚这杨氏虽长了副祸国殃民的狐媚模样,却是个胆小怯弱的性子。
这桩桩件件自然是皇帝与太子那父子俩弄出来的了。
姜太后也是纳了闷儿,这萧家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痴情?
先是她的丈夫文帝挚爱唐皇贵妃,不惜为其殉情,再有便是她的长子永顺帝对徐氏情有独钟。
如今次子与长孙更是荒唐,直接全栽在一个女人身上了。
默了须臾,姜太后忽然眸光微动,“杨尚仪如今一人在东宫,连个说话解闷儿的姐妹都没有,恐怕很是难熬罢?”
杨满愿笑了笑,“妾身每日料理太子殿下的饮食起居,不敢有丝毫怠慢,自然不会难熬。”
很显然,她是胡诌的。
事实上太子照料她还多一些。
姜太后挑眉,“哦?看来还是得让东宫再添些人,否则不就把杨尚仪给忙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