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记事起,“克制”二字就深深印刻在他脑海深处。
御极多年,他从来严于律己,也是如此对儿子言传身教,可如今他发现自己引以为荣的自制力好似正在一点点失去。
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。
可就在思绪飘忽之际,他已踏着浓稠夜色来到东宫。
太子与杨满愿前往杨府贺寿,只余数名小太监留守东宫,一见到如此威严凌厉的圣上降临,几人吓得战战兢兢。
正殿西侧的屏风后,黄花梨木软榻中间的茶几上摆着一盘尚未分出胜负的棋局。
皇帝凝神细看,一眼便知执黑子的是太子,既如此,执白子的自然是杨氏了。
双方可谓旗鼓相当,只是白子走势极其刁钻,可见执棋者是个爱剑走偏锋的。
他开始在脑中复盘二人的对弈经过,一股莫名的酸涩如墨汁入水在心头化开。
他不禁陷入了沉思,那杨氏竟与他想象中完全不同。
恰好这时,一阵橐橐的脚步声响起,伴随着二人急促而紊乱的喘息声,皇帝微怔了下。
杨满愿隐约意识到殿内多了股熟悉又可怕的气息,便小心翼翼环顾四周。
就在这时,她竟撞上了一双幽深墨眸。
圣上怎会在东宫?像有炮仗在耳边炸开,她脑中嗡嗡作响。
不知为何,眼下却莫名有种被捉奸在床的羞耻感。
再一次目睹他们二人亲密相拥,皇帝咬了咬后槽牙,咽下满腔的血腥气。
他身为天下至尊,世间万物皆唾手可得,唯独一个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