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“嗯”了一声,注意力全放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上。
与此同时,清宁宫外。
已是辰时中,天空仍是灰蒙蒙一片,朔风呼啸,似有一场暴雪将至。
萧琂昨夜亲自策马出城往玉泉山皇寺去了一趟,回来便彻夜未眠。
可杨满愿根本不在那儿。
住持和方丈口口声声说杨尚仪在寺庙内斋戒茹素为受灾百姓祈福,可他带去的人将整座皇寺都搜了遍,压根儿没见到人。
回宫后,他便径自前往生母卫淑妃的清宁宫,立在宫门外岿然不动,直至天亮。
卫淑妃才刚起身就听到太子求见的消息,眼底微不可见地划过一抹幽光。
待人进来了,她忙不迭亲热地迎了上去,温柔笑道:“今儿是什么好日子,太子怎么来了?”
萧琂作揖行礼,“淑妃娘娘,儿臣听闻上月十七您曾到东宫邀杨尚仪于次日夜间前往御花园赏花,可有这么回事?”
卫淑妃面上满含歉意,“是的,我确实邀了杨尚仪,只是次日我突逢不适,便失了约,还劳烦了杨尚仪的大宫女替我去传太医。”
那夜杨满愿身边的丹桂确实来了清宁宫,可见卫淑妃腹痛不止却迟迟请不来太医,丹桂只能自告奋勇又跑了趟太医院。
卫淑妃又莞尔道:“再次日,我便听说了杨尚仪特意前往西郊皇寺为灾民祈福,她真是个心善的好孩子。”
而她身边的大宫女绿霞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,“奴婢那夜明明……”
卫淑妃像是吓了一跳,急忙皱眉打断,“你住嘴。”
萧琂眸光微动,他哪里看不出这对主仆间的一唱一和。
“淑妃娘娘,请让绿霞姑姑讲罢。”他温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