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他顺风顺水,又得知皇帝半年前曾破例宠幸宫女,便误以为陛下已放下心结。
回头望向灯火通明的南书房,他暗自叹息,太子尚在乾清宫时,圣上好歹还有几分人味儿,如今倒真是彻彻底底的孤家寡人了。
天际未明,夜色如墨,朔风卷着寒意呼啸而过。
杨满愿在朦胧间,总觉有灼热的视线落在身上。
她缓缓睁开湿润的眼眸,果然撞进太子缱绻的目光里。
“殿下,何时了?”她揉着眼睛,声音娇软带着晨起的沙哑。
萧琂心头一软,伸手抚过她柔顺的长发:“卯时了,孤该去早课了。”
他自幼效仿父皇朝乾夕愓、焚膏继晷的生活,除大婚头两日,从未懈怠过课业。
杨满愿困意未消,随口问道:“可要妾身伺候殿下梳洗?”
萧琂忍不住轻笑,清晨拥着温香软玉,饶是他也有些心猿意马:“再睡会儿,孤习惯自己动手,不必旁人近身。”
说罢,又将她搂入怀中,片刻后才依依不舍地起身。
他身上淡雅的檀木香萦绕鼻尖,杨满愿只觉困意如潮水袭来。
而萧琂望着她沉睡的模样,心脏却不受控地剧烈跳动。
待他走出寝殿,东宫属臣早已列队等候。
伴读徐承宗也在其中,敏锐地捕捉到太子身上若有似无的甜香,他心中猛地一沉。
即便不愿相信,此刻也不得不承认,太子与杨氏怕是已有肌肤之亲。
不过是个靠美貌攀附的寒门女子,他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……徐承宗咬着牙,酸涩与愤懑在胸腔翻涌。
秋意萧瑟,雁群掠过碧空,一行人穿过徽音门,踏入文华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