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下旨加封杨满愿为一品尚仪,并严令宫中禁称“太子妃”,皇帝眉眼间难得染上几分霁色。
他端坐在楠木书案后,慢条斯理展开新呈的密报,目光如电扫过字里行间。
下一刻,他眸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。
尽管太子已亲口承认与杨氏圆房,他仍暗遣人查访东宫宫人,未料到密报竟证实了此事。
短短几行字,却在皇帝脑海中勾勒出刺目的画面。他喉头发紧,指节捏得桌案发出轻响。
总管太监常英上前换茶,恰好瞥见主子紧绷的下颌线,心中泛起酸涩。
萧恪尚是皇子时起,他便贴身侍奉,二十余载光阴。
他也见证着这个生母漠视、养母疏离的少年,一步步转变成如今这般气势沉稳凌厉的天下之主。
常英虽已净身,却因年少丧妻后为守贞与谋生才入宫的,自然知晓男子的需求。
他始终不解,究竟是何等坚韧意志,能让坐拥四海的帝王三十余年如苦行僧般禁欲?
每当圣上当血气方刚时,竟只靠练武宣泄精力,从未有过丝毫逾矩。
半年前圣上好不容易宠幸了个小宫女,可为何事后却遍寻不得人?常英百思不得其解。
此刻见皇帝神色有异,他灵光一闪,壮着胆子试探:“陛下,奴才前些日子特意挑了几个容貌昳丽的宫女,唤来伺候您如何?”
他精心挑选的宫女,皆是照着皇帝描述中那小宫女的模样——肤若凝脂,体态丰腴,眉眼间透着几分纯真娇俏。
南书房内刹那间死寂,空气仿佛凝成寒冰。
皇帝棱角分明的面容瞬间覆上阴鸷,周身寒气四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