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脱了……”柳元洵喉间发紧,瞬间凝聚的泪水让他眼前一片模糊,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
顾莲沼轻叹一声,俯身去吻他颤动的泪睫,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
“我让你脱衣服!”柳元洵忽然爆发,推搡的力道之大,顾莲沼都怕用力压制会伤了他。

疤痕一落,大半辈子都消不去,顾莲沼早已想好该如何解释,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,柳元洵就从床上爬起,抬手去扯他的衣服。

柳元洵被那触目惊心的伤痕惊得浑身颤抖,拉了半天也没拉开,脱力的手数次拂过顾莲沼的胸膛,倒像是一场缠绵的爱抚。

逗他的话总是主动从脑子里往外冒,可惜时候不对,不能说。顾莲沼握住他的手,低声安慰道:“阿洵,别慌,没事的,别怕……”

“你脱啊!”眼泪本就失了控,此时一着急,更是连串似的往下坠,见顾莲沼又要来替他擦眼泪,他胡乱用手背抹过眼角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快脱!”

要是忽略这乱七八槽的事,单在床笫间听见他说这几句,怕是能立刻哄着他去死。可惜了……

顾莲沼无声喟叹,褪去上衣,露出了伤痕,“有些恶心,怕就别看了。”

柳元洵原以为他只是伤了肩,可等顾莲沼脱了衣服,他才发现这混乱交错,令人胆颤心惊的伤痕竟然遍布全身,浑身的皮肉像是经历了无数次切割,让人无法相信竟有人能在这样的伤势下存活。

柳元洵瞳孔骤缩,一股强烈的惊痛混着恐惧爬上心头,他伸出颤栗的指尖,想碰又不敢碰,顾莲沼身上甚至没有供他落下指腹的地方。

“怎么会伤成这样……”柳元洵心如刀绞,本就通红的眼眶再度蓄满泪水,他猛地攥住顾莲沼的手腕,声音发抖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