桎梏着手腕的力道陡然加重,痛意反而激起柳元洵反抗的力气,他屈膝顶向顾莲沼,趁对方退避时猛地抽出手。

可下一刻,那人又压了上来。

沸腾的怒火让柳元洵感觉不到疲倦,即便被顾莲沼压倒在床,他也一次又一次挣扎着想要攻击他。

他紧抿着唇,眼尾被气得泛红,耳侧的红玉坠在挣扎下不断晃动,一手揪着顾莲沼的头发,另一手抓挠着他的后背,可孱弱身躯与狭小空间,让他连愤怒下的反抗都显得那么弱小。

顾莲沼没有禁锢他,更没有闪躲,只是单手撑在床榻上,另一只手箝制住他的下颌,不由分说地覆上他的唇。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狠,灵巧的舌长驱直入,在他口腔中肆意搅弄,贪婪地索取着甘甜的津液。

柳元洵被这过于深入的亲吻逼得几乎窒息,可越是受制于人,他就越不想示弱。顾莲沼的粗暴像火星溅入油锅,再次催化了他的愤怒,他撕扯对方的衣衫,指甲深深陷入了皮肉。

待顾莲沼吻着他的唇刚一移开,他立刻扑上去,狠狠咬住他的肩膀。肌肉在疼痛下本能地绷紧,却又在瞬息间放松下来,无声地纵容着他的发泄。

顾莲沼低着头,舔吻着他肩颈,在柔腻的肌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,他不在乎柳元洵的撕咬,更不在意沿着肩背涓涓流下的鲜血,他只看得到怀里的人,也只在意他。

他了解柳元洵的性格就像了解他的身体。

柳元喆的子嗣是根扎在柳元洵心里的刺。他若丝毫没有回头的打算,决不可能在此时入宫,当众表态自己体弱多病、子嗣不昌,难以为皇帝效力。他更不会在说完这番话后,立即避开自己躲去山庄。

答案已经很明显了:他心里有倾向,只是需要时间来想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