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元喆听出他的犹豫,淡道:“说。”

“瑞王殿下醒了以后,就说想见您,还问您什么时候能去看他……”洪福的喉结滚动了下,“老奴瞧着……瞧着……”

话头戛然而止。因为柳元喆已经转过了身,逆光中看不清表情,唯有盯着他的眸光肃冷而迫人。

洪福的脊背瞬间沁出冷汗,忙跪地磕头,“老奴该死!”

柳元喆居高临下地望着洪福,“接着说。”

“是。”洪福惯会揣摩圣意,闻言便知柳元喆没有动怒,他悄悄松了口气,字斟句酌道:“瑞王殿下……像是被伤透了心。虽没有动怒,可那冷淡的模样,就是老奴也有些害怕,他倒没问那小子的去向,只问皇上您是不是如愿了,问不出答案便闭上了眼睛,也不叫人在跟前侍候。”

洪福本想说,这种时候,是不是该让瑞王去见见翎太妃,多少也是个宽慰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天威难测,这个节骨眼上多嘴,怕是脑袋都要搬家。

闻言,柳元喆有些怔然。

他未曾亲眼见过柳元洵的神情,更无从想像洪福口中叫他害怕的冷淡是何模样,他所能想到的,依然是三年前那个持剑压颈、以自刎逼迫他的、几乎崩溃的柳元洵。

他原以为醒来后的柳元洵会大闹一场,却没料到他竟然如此冷淡。是他估错了顾莲沼在他心里的重量?还是他已经彻底心死了?

柳元喆忽然很想见他一面,可又不敢真的去见他。

他被太多东西绊住了,在这些事没被理清之前,他怕这次见面,会让他在冲动中做出错误的决定。

他深深吸了口气,生硬地转开了话题,“那小子呢?死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