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洪福罕见地结巴起来,定了定神,才继续道:“殿下放心,您再也不会见到那个人了。事情都了结了,您安心养病,等身子好些了,皇上还有话要跟您说呢。”
柳元洵一时没明白“不会再看见他是什么意思”。直到洪福在他手腕下垫好软枕,唤来太医诊脉时,他才恍然意识到什么。
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,柳元洵只觉得这半个月都没现在这样难熬,一说话,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,“皇兄……已经如愿了?”
他甚至说不出“孩子”这两个字。
洪福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赔着笑道:“这事牵扯甚广,老奴哪有资格知晓内情。等皇上来时,您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柳元洵问:“他什么时候来?”
洪福口中照样没实话,“皇上朝政繁忙,等得了空,定会第一时间来看您。”
柳元洵彻底厌烦了谜语一样的沟通,他掀开被子就想下床,可他刚一动,就被洪福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腿,“这里里外外都是伺候的人,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,何必亲自下榻?”
这些人究竟是来伺候的,还是来看守的,从洪福的态度已经一目瞭然。
柳元洵攥着被角的手指节发白,寒冰般的目光直刺洪福,洪福陪着笑脸,腰弯得极低,可按住被角的手却纹丝不动。
僵持了约莫半刻钟,柳元洵终于松开了手。
总是这样。
永远是这样。
在柳元喆面前,他永远只能妥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