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莲沼比柳元喆更为不堪。他们的兄弟之情尚有皇权之争、生母之命作遮羞布,而这段爱情不过赤i裸i裸的攀附权贵。

记忆如走马灯闪现,柳元洵深陷其中,无法自拔,甚至不知道顾莲沼何时抱着他上了床,更不知道宫婢们何时又燃起了催i情的香……

他只知道,等他回神以后,已再次被压制着跪坐在了床上,而顾莲沼正捏着他的玉佩揉弄。

往昔种种蓦地涌上心头。从前他总纵容着顾莲沼的肆意妄为,哪怕在对方过于粗暴的动作中颤栗不已,也会因为自己同样尝到了欢愉而羞于发作。他一忍再忍,一退再退,含羞带怯的反应将痴狂的占有美化成了情i趣。

可如今一切都变了味。这样的戏弄不再是情到浓时的亲昵,而是一种羞辱,一种完成任务的工具,向上攀爬的垫脚石……

柳元洵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痛苦和耻辱,强压在心底的情绪骤然反扑,如利刃剖开胸膛,剧烈的抗拒与痛楚同时袭来。

他手指微颤,沸腾的情绪在胸腔里不断积蓄,逐渐将他的眼眶逼得通红,纤长柔软的手指握紧又松开,怒火却越烧越旺。

他不愿深究这股怒火的根源,更不想考虑自己的反抗会不会加剧顾莲沼的癫狂,他只知道,当意识到顾莲沼对他确有真情的那一刻起,每一次触碰都成了最残忍的酷刑。

他能接受顾莲沼骗他,无非一场错付,他输得起。可顾莲沼非要等他认输、认命之后,用无可伪装的疯魔告诉他——骗你是真的,爱你也是真的。

只是爱意廉价,再次成了无辜的献祭品。

顾莲沼对这一切浑然不觉。在他混沌的感知里,手中的玉佩彷佛变成了丝绒包裹的热铁,沾染着他的体温,带着他的气息,渴求着他更多的爱抚,他情不自禁低头去吻,怀中的人却突然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