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太荒谬了。
荒谬到柳元洵甚至笑出了声。
柳元喆想要他的孩子,所以就派顾莲沼来接近他。顾莲沼想要爬得更高,所以就欺骗他。
顾莲沼眼中那些令他心颤的情意,那些耳热心跳的缠绵,是假的吗?又是一出戏吗?又是一出,和十多年前的柳元喆一样,为了自己的目的,而伪装出来的骗局吗?
那他呢?他算什么呢?
他什么都不算。
他甚至不长记性,一次被骗,次次被骗,被柳元喆骗了二十年,转头又被他派来的人骗走了心。
可既然有迷药,为什么还要撒谎说爱他?是因为,没有动心的时候,他有戒备,不好下手,是吗?他的感情,在顾莲沼眼中,只是通往权势的垫脚石,是吗?
他穿嫁衣的时候;他说愿意嫁给顾莲沼的时候;他抱着他的脖子往他怀里钻,一遍遍说喜欢,在他怀里软成一滩任他施为的水的时候……顾莲沼在想什么?他又是怎么看他的?是不是如以前的柳元喆一样,即怜悯他好骗,又可怜他愚蠢。
他终于缓缓移开视线,用看待陌生人的视线看向跪在地上的顾莲沼。
柳元洵的声音很轻,却藏着所有人都能听出来的绝望,“现在呢?我已经知道一切了,也不可能配合了,那你们想要的孩子,怎么办呢?”
“哦,”他惨然一笑,自问自答道:“你们还有迷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