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风之内,柳元洵听得心头狂跳。办差事?什么差事?在江南辅助他找账册的差事?还是……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,又被他强行压下。

不,不可能。

初入王府时,阿峤曾多次试探他是否知晓赐婚内情,那神情做不得假。更何况,成亲算什么差事?一定是他多想了。

他不敢去想,不愿去想,可由不得他想不想,柳元喆很快又说话了,一字一句如同钉子般扎在他身上,让他浑身发抖,动弹不得。

“洪福给你的迷香,可用尽了?”

顾莲沼道:“还余大半。”

“哦?”柳元喆挑眉,目光如刀,“为何?”

顾莲沼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王爷初时警惕之心较重,卑职只能用迷香令其昏睡再行房事。后来……”

他顿了顿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“后来王爷对卑职动了心,不用迷药也会配合。”

阿峤……在说什么?

迷药?什么迷药?配合什么?房事?

这些词分开他都懂,连在一起却荒谬得不像真实。柳元洵浑身虚软,冷汗瞬间浸透里衣,黏腻地贴在背上,耳中嗡嗡作响。

柳元喆看着座下那张恭敬而惨白的脸,听着他与面色不符的、沉冷到毫无波动的声音,终于信了洪福那句“他会愿意配合的”。

洪福见势,适时帮腔道:“当初顾大人找老奴报信,说瑞王爷与他在宫中那一夜,和他臂上的守宫砂都是做戏后,老奴就说顾大人绝对可靠。”

他之前觉得顾莲沼可靠,是捏准了他攀权附势的心。如今觉得他可靠,是得到了锦衣卫的线报——一个因柳元洵而走火入魔、气血逆行之人,自然值得他再信他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