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元洵昏迷的这些日子,他想通了许多事。
他以前一直担心自己死了以后,柳元洵依然要寻死该怎么办。
可后来,他想起柳元洵说过的一句话——“皇兄那么厉害,他能处理好一切的。”
这话反倒提醒了他。
这桩婚事,是柳元喆赐的,利用他来解毒,也是柳元喆的布局,他是局外人,看不懂棋局里的秘密,可柳元喆清楚一切。
柳元洵说得对,柳元喆是运筹帷幄的皇帝,绝不可能打无准备的仗。他既然落了自己这枚子,就绝不会让解毒后的柳元洵继续寻死。
他不必再操心了。
他只是一枚棋,一枚提前看清了命运,却依然束手就擒,甘愿付出性命的卒。
柳元洵将剩下的日子交给了他,可剩下的日子,是他的一辈子,不该是柳元洵的一辈子。
他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到榻上,躺在他身边后,又将人揽到了怀里,搂着他的腰,将他按进自己怀里,紧密贴合,亲密无间。
他太累了。
熬了这么久,全凭一口气吊着,如今柳元洵醒了,这口气也散了。
他就这样抱着他,睡了这一个月来最沉的一觉。
……
京中,皇宫,寿康宫。
三月的京依旧肃冷,寒风无休无止地刮,刮得寿康宫外的灯笼摇摇欲坠。殿内却丝毫不受影响,凝神的香袅袅散尽,躺在床榻上的宫装女子随之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