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从另一个角度看,倒也说得通。

因为不知他们的目的地,且贺郎平调配了精兵,就算想半路伏杀,也只能等回程路上再做埋伏。

但无论幕后之人如何出招,贺郎平究竟是忠是奸,柳元洵都没有将棋子压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,他始终有自己的计画。

贺郎平忠,是他的福。

贺郎平奸,也能入他下怀。

……

饶是只歇了半刻钟,待到潜源山山脚时,也已经到了辰时一刻。

抬眼望去,整座山峦被苍翠的植被覆盖,山尖笼罩着一层轻纱般的薄雾,宛如一顶云制的帽子,而薄雾之下,便是被茂密植被覆盖的山体。

旌旗在风中轻晃,柳元洵掀开轿帘,将手搭在顾莲沼手心,由他抱下了马车。

山径陡峭,行走不便,顾莲沼便将他抱上了乌霆,牵着缰绳,护着他行至神武卫的内核包围圈中。

大队人马沿着山径一路前行,郁郁葱葱的树林将此处遮掩得宛如迷宫,遥遥望去,全是需要一两人才能合抱的树干。

一路上,参天古树遮天蔽日,山径蜿蜒曲折,十分难走。

柳元洵在马背上颠簸许久,脸色渐渐发白。顾莲沼见状,立刻勒住马匹,将他抱了下来,而后单膝跪地,言简意赅道:“上来,我背你走。”

柳元洵也不推辞,环住顾莲沼的脖颈,趴在他背上,用脸轻轻蹭了蹭他的后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