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聊至此,天色也已经暗了下去,沈巍本想留柳元洵用饭,却被他婉拒。他吃饭口味清淡,与人同食难免要他人迁就,说完了正事,他便打算回去了。
只是在离开前,他请沈巍摆开笔墨,斟酌片刻后,提笔为淩亭写了封信。
有些事,越是逃避,阴影就越重,待到最后,压垮他的已经不是事件本身,而是他的恐惧。
待到真的走到这一步,淩晴也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了他,即便她会为此哭上一天一夜,时不时崩溃掉泪,可她依旧能振作起来,并不会因为他的命运而陷入绝望。
淩亭向来比淩晴沉稳,淩晴能熬过去,想必淩亭也能。
他来沈巍府上时,已经做好了当面与他细说的准备,无奈淩亭不在府上,这才以笔代口,将所有能说的话都写了上去。
待封蜡后,柳元洵落下自己的名字,将信递给沈巍,这才由顾莲沼推着离开。
……
轿子行至熙攘长街,柳元洵不由挑开帘子望了一眼。
街上人多,耍杂的,卖糖人的,背着背篓叫卖各色小吃的,不知耍杂的使了个什么功夫,一道火舌自耍杂艺人口中喷出,引来一阵叫好声。形形色色的人交错而行,烟火人间,莫过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