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是十年前的旧事,又与现在的案子无关,沈巍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,可见柳元洵神色凝重,又闭了嘴,细细思量起来。
他是大理寺卿,论断案,柳元洵拍马难及。只要带着怀疑去审视,其实处处都是疑点。
一来,既然第二天要议事,为何会连一夜都等不得,非得半夜去,半夜回?
二来,江南擅泳者多,即便左参议碰巧是个旱鸭子,那他在河里挣扎的那段时间,偏巧一个打更人都没遇到?
第三,若是正常溺亡,观其口鼻便能得出结论,根本不费功夫;若死因另有隐情,一旦仵作验尸,真相便有暴露的风险——无论是杀人灭口,还是放任知情者存活,对幕后黑手而言都是巨大的隐患。
柳元洵见沈巍神色骤变,知道对方已察觉异常,但他没有追问,而是转向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,“沈大人,你可还记得这位左参议……姓什么?”
问出口的那一瞬,柳元洵几乎屏住了呼吸。
沈巍还未回神,随口便答:“姓齐。”
原来姓齐……
柳元洵几乎要确定左参议姓刘了,所以在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时,难免有些憋闷。
可下一秒,他的瞳孔猛地收缩——“刘”字上下颠倒,不正是“齐”吗?
这个发现如惊雷般在脑海炸响,因为情绪太过激动,柳元洵只觉眼前阵阵发黑,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