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氏兄妹念着他的恩情,又身为仆从,对他的要求向来有求必应。可依柳元洵的性子,他们越是恭谦顺从,他越不愿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。

可换成顾莲沼,感觉却不一样了。顾莲沼总爱招惹他,故意气他,一直不断打破相处时的界限,将他被逼至退无可退的角落后,非但不收敛,还会扣住他的手腕,将他压在角落里亲吻。

奇妙的是,当这些界限轰然崩塌,柳元洵反而得以卸下所有包袱。

顾莲沼从不对他说“谢谢”,他便也理所当然地不对他说“麻烦你了”,他开始坦然接受顾莲沼的照顾,心安理得地享受对方的陪伴,不再将每一个举动都视作负担。

恋人,好像不仅仅是一个身份,而是一种亲密无间、不会互论亏欠的距离——既能毫无保留地付出,也能理所当然地接受回馈。

……

“殿下的气色,似乎比上次好了许多。”沈巍在柳元洵身侧落座,目光仔细打量着对方的脸色,“见殿下身体渐愈,臣也跟着安心了。”

柳元洵轻抿一口温茶,唇边漾开笑意:“沈大人瞧着亦是容光焕发,看来右参议一案有了新进展?”

沈巍长舒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:“确实有了进展。那右参议嘴硬得很,可面对铁证如山,再想狡辩也无济于事。顺着他的人脉网深挖,又牵出几条大鱼。只是有些牵扯甚广,暂时不便打草惊蛇,已派人暗中盯紧了。”

“于大人那边如何?”柳元洵指尖摩挲着杯沿,“他什么态度?”

“表面上倒是有求必应,”沈巍冷笑一声,“可一触及关键问题,便开始装聋作哑。不过无妨,仅凭那八幅图,他若给不出合理解释,就只能随我进京面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