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提做饭,柳元洵便想起船上那场大火,语气中满是惋惜:“淩晴的马车和你做的豆包,都没了。”

顾莲沼牵住他,将他往床边带,“马车和豆包都能再做,只要你人平安就好。”

柳元洵以为他将自己带到床边是要自己睡觉,便道:“我不困。”

顾莲沼一边将被子叠起放在枕头上,一边解释道:“王太医说了,你身体不好,吃完饭别走动,把枕头和被子垫高些,歇着坐一会儿,助消化。”

柳元洵顺着他的意思上了床,倚着被子躺了下去,“阿峤,你觉得贺大人是个怎样的人?”

顾莲沼没脱靴子,只坐在床沿,将柳元洵的腿放在自己膝上,一边按摩,一边答道:“武功高强,为人正直,重情重义。”

夸完了,又开始说他的缺点,“同时也认死理,一根筋,不懂变通。”

确实如此。

以贺郎平的地位,若他肯与朝中大臣交好,为自己谋取利益,麾下的水军也不至于如此落魄。可换个角度想,他过得艰难,反倒从侧面证明了他的清白,至少没有卷入贪污的漩涡。

柳元洵看得出来,贺郎平一心为民,心系天雍,也正因如此,他才将贺郎平暂时划到了可合作的阵营里。

不过,合作之事暂且不急,眼下柳元洵更想弄清楚布政使左参议的事:“阿峤,你知道布政使左参议吗?”

顾莲沼点头,“知道,姓王,是于文宣亲自考察选拔的人才,也是由于文宣举荐,才从一介布衣踏入官场。比起右参议,他更像是于文宣的心腹。”

柳元洵追问:“那他上任多久了?”

顾莲沼皱眉思索片刻,“这我就不清楚了,不过起码在位七八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