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郎平也知道他来了,但他抽不出空,便派来个亲兵,说是战后事忙,估计要熬到半夜,陪不了他了,让他先回去。

柳元洵不敢再耽误他,上了马车后便回程了。

经过方才亲眼看到的那一幕,柳元洵的心已经开始不自觉偏向贺郎平,但在没有切实的证据之前,他依旧不敢向他透漏地图的事情。

他急需帮手,却又不敢轻易押注。

江南不是他的地盘,他不可能瞒过盯着他的眼睛,顺利拿出藏在谷泉山里的东西,更别提将那东西带出江南。

贺郎平手里有军队的调配权,看上去也像个可供信赖的好人,可他依旧不敢赌。

如果真到了不赌不行的地步,他也需要给自己留出一线退路。不是为了活下去,而是要保证,将藏在谷泉山的东西顺利带去京城。

他不是没想过派人去外省求兵。可一来,这事繁琐,要经过许多程序审批;二来,如果孟谦安不干净,那邻省的官员也不一定可信。

他需要兵力,是需要保护。

可同样,保护也是种监视和牵制。

柳元洵出神地想着,视线无意识扫过顾莲沼,心思蓦地一动,忽然想起了另一种可能。

如果他像当初在船上一样乔装改扮,是不是就能避开所有监视,前往五泉山了?

但这一招已经用过一遍了,要是真到了这一步,必然不能直接复刻当时的路数。

一切还需从长计议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