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即便只有三千人,营地也不该如此空旷。柳元洵四下望了一眼,迟疑道:“那营地里的其他人呢?”
“务农去了。”听柳元洵问出这个问题,小六就知道他是纯外行了,为了避免柳元洵问出更多不好回答的问题,小六特意解释得很详细,“这一带都是‘且耕且守’的模式,每个所都有屯田,像外卫所,按‘三分守城,七分屯种’,到了内卫所,便成了‘二分守,八分屯’。不仅能自给自足,还能囤积一部分粮食当储备军粮呢。”
小六一直在偷瞄柳元洵的脸色,见他始终面带微笑,一副听得认真的模样,顿时松了口气。
他倒不是想遮掩些什么,实在是军费匮乏,即便贺郎平有心维持海防军体面,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但上面的人哪管他们有多难呢,只知道看到不满意的地方就治罪罢了。
柳元洵又问了几个问题,小六挑挑拣拣答了,意外发现这位瑞王殿下,竟是个格外好说话的人。
说话间,柳元洵已经看见了外城防御的城墙,以及城墙上数道站姿笔挺的守卫。
小六道:“还请殿下稍等片刻,容小的上去通传一声。”
“不用,我与你一同去吧。”柳元洵说着,便将手搭在顾莲沼手中,由他搀扶着下了轿。
小六不敢违命,只能跟在他身后引路。
可小六不能通传,不代表其他人也没看见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,当下便有人直奔炮台,向贺郎平通报。
贺郎平一手的硫磺味,半个身体都趴在炮台下面,满身都是土。听闻消息,他倒是没什么特殊反应,只淡淡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