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伺候的小厮连声道喜,手脚麻利地上前帮忙收线。鱼线绷紧,水花四溅,不多时,一条半臂长的鲤鱼便被拖上了岸。

“殿下,这鱼是养着还是现吃?”小厮捧着鱼问道。若要养,便得放进盛水的缸里;若要吃,只需用草绳穿过鱼鳃系住,离了水也能活上小半个时辰。

柳元洵却盯着鱼腹看了半晌,迟疑道:“这鱼……是不是怀卵了?”

能在贵人跟前伺候的,多少都懂些门道。

江南水暖,春汛早至,这鲤鱼确已抱卵。小厮笑着应道:“殿下好眼力,是条母鱼。”

经他确认,柳元洵才恍然道:“总觉得是在冬日,倒忘了此地气候不同,怀卵的日子也不一样。既如此,那便去别的地方逛逛吧。”

其实只要不是大规模的捕杀,钓一两条鱼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,但柳元洵不愿意,这场刚刚开始的垂钓便又匆匆结束了。

……

日子还早,回院也没别的事可做,一行人转道茶楼,要了壶江南的春茶,依窗望向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。

茶楼茶楼,除了品茶,便是听书。

柳元洵来得低调,没未打扰到茶楼的生意。等他坐到二楼时,就听惊堂木一响,说书人洪亮的声音顿时盖过了因柳元洵而起的嘈杂。

起初讲得是侠客与贵女的爱情故事,那说书人音色多变,口技了得,一会扮男声,一会装女音,将千回百转的凄美爱情讲得极为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