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元洵抬眸望去,就见顾莲沼正垂眸望着他,“总闷在屋里,人都要闷出病来。走,我教你骑马去。”

柳元洵倒是还记得过往的约定,“可是我答应过淩亭……”

“淩大人不是在忙吗?”顾莲沼理所当然道:“学骑马又不是分钱或者送礼,从我这儿学,还能省了他的功夫。”

这事刚发生的时候,顾莲沼还差点给柳元洵甩脸色。可今时不同往日,身份不同,底气也不同,有了筹码,顾莲沼就不再像根绷紧的弦一样,稍有动静就浑身是刺了。

见柳元洵仍在犹豫,顾莲沼又道:“要不找个小厮去知会一声?等淩大人得了信,咱们再学也不迟。”

这事儿本就不值一提,真要派人去传话,又该如何开口?总不能说:“淩亭啊,我不跟你学骑马了,正好阿峤有空,就让他教我了。”

他要是真找人去传这句话,淩亭估计也得怔愣好半晌。

当初说要骑马时,没想到会来江南,更没想到……他的身体会恶化得这样快。

等忙完江南的事,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学骑马的机会了。

柳元洵轻叹一声,放下茶盏,道:“倒也不必特意去传话,等淩亭回来再说吧。趁着天色尚早,走吧。”

顾莲沼勾唇一笑,目露得逞,垂手将他牵住。

自初二离京,已过二十余日。

这些日子里,柳元洵不是卧病在床,就是忙于事务,他们竟也有好些日子,没有像现在这样,在微风里慢慢散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