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此处,贺郎平突然意识到自己透露过多,猛地闭上了嘴,不再往下说了。

柳元洵紧追不舍:“既然都到了这般地步,为何不奏报皇上?”

贺郎平脸色平静道:“自然因为只是小事,还没到惊动皇上的地步。”

若只是小事,又怎会连江南总督的亲兵都受伤了?若贺郎平只是因为不安分才亲自上阵杀敌,又怎会险到差点丢了一只眼睛?

柳元洵虽不能确定贺郎平在江南官场中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,但此刻看着他脸上的刀疤,他由衷希望贺郎平是个好人。

他轻轻舒了口气,不再执着于贺郎平不愿多谈的战事,转而聊起家常:“我初来江南,对诸位大人了解甚少。正好现在有时间,贺大人不如再向我介绍介绍?”

贺郎平倒是配合,“殿下想了解哪位大人?”

柳元洵思索片刻,道:“那日夜宴,我已见过诸位大臣。于大人和你的口音听着像是江南本地人,不过江南按察使卢弘益大人,听着像是京城口音。他是京城人士?何时调任过来的?”

这事倒没什么稀奇的,柳元洵若真想知道,甚至不用问贺郎平,直接要来官员履历表便能知晓。所以贺郎平回答得也很轻松:“卢大人确实是京城人士,调来江南已有四五年了。”

一个职位一个人,卢弘益来了,上一任自然就不在其位了。

“那上任按察使呢?”

贺郎平回答道:“年岁已高,告老还乡了。”

二人一问一答,倒也消磨了不少时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