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元洵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够了,不喝了。”

他侧眸望向帘外,见孟谦安派来的人正紧紧护卫在轿子两侧,便拉过顾莲沼的手,放在自己膝头,在顾莲沼手心里写了个“树”字。

他手指冰凉,动作轻柔,在人手上写字时,浓长的睫毛微微低垂,很是惹人心怜。莲沼一时失神,只顾盯着他的脸,全然忘了留意他写的字。

柳元洵写完,抬头看向顾莲沼,正想问他是否也察觉到了异样,可刚一抬眸,便被顾莲沼挑起下巴吻了过来。

“唔……”柳元洵伸手推开他,略带埋怨地瞪了他一眼。

他这一眼水波横斜,落在顾莲沼眼里便是柔情里混着娇嗔,让他脑子里压根留不出商议正事的余地。

可他又不想在柳元洵面前显得太过无能,便努力收敛了心神,重新摊开了手掌。

柳元洵急于分享自己的发现,无心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,见顾莲沼配合,便又垂眸,在他手心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。

顾莲沼越看,眸色越深,几乎被他的聪慧与博学迷得眼晕,待到柳元洵写完,他复又握住柳元洵的手,在他手心写起字来。

他虽大半心思都在柳元洵身上,但也一直留意着院子里的布置。起初并未看出什么异常,可若是将自己的发现与柳元洵的发现相结合,便能抓住一个极为关键的线索。

柳元洵用几个关键字点明了后院的异样:那里的树不对劲。

整个别院树木繁多,品类各异。因生长习性不同,部分用于装饰而挪移的树木,因本身比较娇贵,也不适应南方的水土,所以在无人打理的情况下,早已自然枯死。

但后院的榉树却不再此列。

枯死的,皆是从别处移栽而来、不适应江南水土的树木,但榉树本就是江南本地树种,在无外界干扰的情况下,凭藉江南的水土与气候,断然不会生出枯枝黄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