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这件事,不能交付给任何人,包括顾莲沼。

这与信任无关。

若是关乎他个人之事,在不牵连顾莲沼的前提下,他自然愿意坦诚相告一切,毕竟他能够承受被欺骗与背叛的后果。

但他手中握着的,是他人的秘密,他不能以自己的感情为偏向,将所有信息告知顾莲沼,因为他没资格替别人承担秘密被泄露的代价。

自那日群臣聚宴后,又过了风平浪静的三日。

沈巍整日忙得不见人影,手持尚方宝剑与柳元洵的腰牌,紧紧揪住去年上半年的税收问题不放,搅得一众官员焦头烂额。

柳元洵这个钦差,倒像是专门来江南养身游玩的。整日不是在院子里散步,便是带着侍从在城内闲逛,一副万事不愁的懒散模样,就连日日盯着他行动的探子都觉出了几分无聊。

柳元洵从小体弱,早已习惯了足不出户的生活,十分沉得住气。

直至拖到第四日,他才趁着阳光明媚的好天气,带着众多随从前往萧金业的宅子。

萧金业的案子还没判,所以院落一直封着,荒败得紧。

柳元洵在四周走了几步,又仰头看了看探出院墙外的枝叶,突然问道:“萧金业入狱这几年,这院子一直无人进入吗?”

一男子躬腰回话,道:“回禀大人,有官府的封条在,没人会进去触霉头。”

跟在柳元洵身后的,不仅有淩晴和两位公公,还有孟谦安派来的几位随从。回话的男子外号“胡一点”,因为关于江南的事,他什么都知道一点,故而得了这么个诨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