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元洵在顾莲沼的搀扶下下了轿,抬眼望向孟谦安。
四目相对间,二人皆是一怔。
孟谦安没料到大名鼎鼎的瑞王,竟是这样一副病弱无害的模样;柳元洵也没想到,他最大的怀疑对象,看上去竟如此清正威严。
沈巍也很有气势,可他的正气中却又带着股威慑力十足的肃杀之气,孟谦安则更像风度翩翩的名流君子,威严中透着几分书生气的儒雅。
孟谦安率先回过神来,拱手行了一礼,道:“微臣见过瑞王。”
柳元洵也回以一礼,道:“孟大人客气了。”
接下来的宴席,便是千篇一律的礼乐演奏与美味佳肴。
柳元洵精神欠佳,坐到中途,便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席,带着身后五人一同回到后院休息的寝居。
孟谦安安排他们居住的院子,应当是从某位富商手中租借来的,看上去富丽堂皇,可四处都透着一股许久无人居住的冷寂。
南方不比北方寒冷,自然也没有地龙取暖。对旁人而言,从冰天雪地的北境来到南边,就如同一步踏入了春末,恨不能立刻换上轻薄的衣衫。
可柳元洵体质畏寒,没了地龙,还得在屋里摆放几个炭盆。
淩晴扶着他坐下后,便从外头找来笔墨,趴在桌上,咬着笔杆,一笔一划地将需要采买的东西写在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