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莲沼轻轻握住他的指尖,俯身吻了吻,问道:“很痛是不是?”
柳元洵点了点头,依旧用那双眸子注视着他,像是在催他想办法。
顾莲沼有些无措地直起身子。平日里他浑话连篇,可表白心意后,却变得笨拙起来。敷了药,守着人,再看这双眼睛,竟木讷得不知如何为他止痛。
好一会儿,他才侧躺下来,挨到柳元洵肩旁,轻轻吹了吹。吹完后,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傻,不由抿了抿下唇,生硬地解释道:“我见有的人,就是这么做的。”
柳元洵便又笑了。
他本还有些不自在,可一看到比自己更不自在的人,便奇妙地适应了。
胳膊虽痛,可一直躺着也难受,他抬不了胳膊,便稍稍动了动手指。
顾莲沼心领神会,托着他的背,将人扶起来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,低声说:“我待会去趟太医署,问问王太医有没有止疼的法子,再问问你的胳膊什么时候能好。”
柳元洵点了点头,静静地窝在顾莲沼怀里。可他既不能说话,又不能动弹,一时竟不知还能做什么。
“想看看书吗?”顾莲沼见他犹豫了一下后点了头,于是伸手拿过枕旁的书,把人圈在怀里,捧著书放在他身前。
柳元洵看书极为爱惜,从不折页,书中夹着一片薄薄的金叶子当作书签,顾莲沼一翻开便看到了。
他捧著书,抱着怀里的人,柳元洵在看书,他在看怀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