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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住柳元洵的那一瞬间,顾莲沼其实是茫然的。

茫然的同时,他又有种奇异的镇定,镇定地揽着人翻身上马,回了府也能将人抱回榻上,甚至等王太医来了又走后,他还能客气地道一声:“谢谢。”

王太医随口应了声“不谢”,正准备离开,瞥见他的脸色后,神情顿时变得奇异。

不多时,人走尽了。

淩亭去处理调派来的禁军,淩晴在煎药,唯有他坐在床前,如同一个瘫痪的废人,一动不动。

他醒着,可意识却飘得很远。

明明已经将人带回了王府,王太医也说他没有大碍,只是皮外伤,他也清清楚楚地听进去了。

可直至此刻,他却觉得自己依旧飞跃在皇城的楼宇之间,眼神紧紧盯着人群里的一马两人,看着他手上的动作,默等着他什么时候毒发。

那一刻,情爱是滞后的,身躯是敏锐的,他将自己的一切感知压缩再压缩,所有的精力都聚焦在视线尽头,那死死掐着柳元洵喉咙的手指上。

他在心底冷静地默数,眼眸仔细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,直至确认毒素已经成功麻痹了那人的手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