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莲沼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非分之想都情有可原了。你看,他明明说过,只是轻轻抱一抱他,便要去上职了。

可柳元洵非要和他说话,非和他商议那劳什子破道理,非要因他的靠近而紧张地攥紧衣摆,再用无比乖巧的神态,声音细弱地教育他“不能说他乖”,这不是引诱是什么呢?

“再说了,”顾莲沼带着几分恶意,缓缓凑近柳元洵,戏谑道:“你不是也挺喜欢这样的吗?”

柳元洵忽地抬眸,眼神错愕又迷茫,“我喜欢?”

“若不喜欢,为何我们同床共寝的第一夜,你就往我怀里钻呢?”话音刚落,顾莲沼终于得偿所愿地瞧见柳元洵眸中惊现的慌乱,恰似惊碎湖面后泛起层层波光。

柳元洵矢口否认:“我没有!”

“你有。”顾莲沼凝视着他那惊疑不定的眼神,身体愈发贴近,声音却愈发轻柔,“从第一夜起,此后每一夜,你都是在我怀里睡的。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?同一张床,同样的温度,有我与没我,真的毫无差别?”

柳元洵如遭雷击,连自己什么时候又被抱进怀里的都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,顾莲沼说得是对的,真的是有差别的。顾莲沼在的时候,他睡得更沉,也更舒适,几乎从未在夜里冷醒过。

难道,自己真的早就不知不觉占了顾莲沼的便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