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莲沼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,有些忧虑,“好像发热了,要请太医吗?”
柳元洵动了动手指,虚弱地摇了摇头,哑声道:“不用,我心里有数,回府之后吃了药就好了。”
身体上的不适逐渐将他压垮,别说质问柳元喆了,他连吃饭喝药的力气都没有,整个人都冒着虚汗。
他蜷缩在顾莲沼怀里,扯住他的衣襟,声音断断续续:“阿峤,你……你带我回府吧。”
尽管此时的柳元洵并不适合颠簸见风,可顾莲沼还是顺着他的意思,用大麾将他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,而后抱进了回瑞王府的轿子里。
常顺顾及柳元洵的身体,特意放缓了驭马的速度,力求马车行驶得平稳些。可柳元洵实在太过虚弱,马车只是微微一晃,他就缩在顾莲沼怀里干呕起来。
可他什么东西都没吃,半天也呕不出什么。华丽的大麾裹着他瘦弱的身躯,每一次干呕,那弯成一道弧线的脊背就会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纯阳内力只能调动柳元洵的气血,但对别的病症却毫无办法。顾莲沼将他抱在膝头,让他枕着自己的肩,一只手揽住他的腰,另一只手在他胸前轻轻拍抚。
怀里的人像是要把心肺都呕出来,慌得他连搂抱都不敢用力,只能用下巴不停地蹭着柳元洵的侧脸,妄图通过这样的接触给予他一些安抚。
好不容易熬到王府,马车停下的时候,不可避免地晃了一下。柳元洵彻底忍不住了,“哇”地一声呕出了一大滩血,温热浓稠的血液喷溅到顾莲沼脸上,一滴血不偏不倚地溅进他的右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