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随意抹去指腹的血,而后微微用力,将耳坠尖锐的那一端盘卷起来。如此一来,既避免了耳坠戳伤柳元洵的可能,也让他无法轻易将其摘下。
做完这一切后,顾莲沼缓缓吐出一口气,扶起了柳元洵。
柳元洵仍处于茫然之中,耳侧那细微的重量让他下意识抬手去摸。可他刚一抬手,便叫顾莲沼拉住了,“有伤口的地方,不要乱摸。”
他这一句关心说得十分自然,像是突然间回到了过去,柳元洵想到过去,心中歉意更重,不禁望向顾莲沼的眼眸,小声说道:“阿峤,你想怎样,尽管说,只要我能做到,一定答应你。”
顾莲沼与他对视良久,忽然长长叹了口气,像是卸下了什么般,轻声说道:“如果这就是命,我认了。”
柳元洵凝视着顾莲沼的眼睛,他看不清其中复杂的情绪,却能清晰地听见他的每一个字。
那声音一字一句,清晰却又压抑:“既然已成亲,也圆了房,那我们便是夫妻了。别再丢下我,行吗?”
柳元洵有一瞬恍惚。
“夫妻”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太陌生了,他这一辈子,少时多病,成年后又走上了绝路,旁人情窦初开的时候,他连天的泡在药罐子里,以至于长到了二十三岁,他从未想过会喜欢上什么人,更从未想过与他人结为夫妻。
“夫妻?”他怔怔地重复道,“这便是你想要的?”
“嗯。”顾莲沼脸色也不大好看,但他尽力挤出了一个笑容,“我后来想了想,我觉得你说得对,哥儿和男子确实不适合做朋友。我本打算顺着你的心意,与你保持距离,可是……”
顾莲沼顿了顿,没再提昨夜的事,接着道:“如你所说,事已至此,就当是命吧。反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