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总有碰不得的禁区,他其实也应该理解柳元洵的态度。换个角度想想,倘若有人触犯了他的雷区,他的反应或许比柳元洵还要激烈,甚至可能当即动手。可柳元洵没有,柳元洵还询问过他,向他确认过,不是吗?
仔细想想,其实他也有错。他可能是……可能是被柳元洵长久的宽纵惯坏了,所以一时无法接受他的转变,情绪上头,这才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时机。
他不愿去想往后的事,也不太想面对误会解释清楚后的结果。自从意识到他与柳元洵的疏远仅仅源于一场误会,他就只想把这事解释明白。
可他心里依旧憋着一口气。
不是愤怒,是委屈。
即便是误会,柳元洵那一瞬的眼神也实在伤人。他本来一直处在被呵护、被体贴的位置上,可仅仅因为一个误会,就被柳元洵毫不留情地冷待了,这其中的落差叫他实在难受,更无法低头。
可他又忍不住悄悄为柳元洵找藉口,毕竟柳元洵也不知这是误会,或许在他心里,真以为自己掌握了什么秘密呢。如此一来,那样的态度似乎也情有可原……
马车里安静了约莫一刻钟,顾莲沼终于开了口,嗓音沙哑得厉害,“那天的事,是我……”
柳元洵冷漠的眼神如同横亘在心口的刺,让他实在难以说出后面那句“是我的错”。
他沉默片刻,接着说道:“我只是想了解你的情况,所以擅自揣测,想从你的反应中判断些什么,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除了假意演戏的时候,他从未服过软,因而这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艰难,彷佛有人按着他的头,掐着他的嗓子,强迫他说出来的一样。
可顾莲沼没办法让自己的态度变得更好了,柳元洵一次次的纵容,将他摆在一个“被宠爱着的”位置上。哪怕意外跌落,可过往那些真切的宠爱,还是让他从心底相信,只要误会解除,他和柳元洵还能像以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