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元洵问:“牵制谁?”

萧金业淡笑着摇头,“我不能说。”

柳元洵也没追问,而是换了个话题,“拿什么牵制?名册?”

萧金业脸上并无惊讶之色,像是已经知道柳元洵拿到账册的事情了,他坦然道:“名册确实在我手里,它就在我家大宅里,只有我知道它藏在什么地方。”

柳元洵安静地听着,没再搭话。

“等您去了江南,会有人找您的。”萧金业像是对身下的椅子着了迷,一寸寸地摸,摸得很细致,“江南是这事的根源,您去了江南,自然会有人带着您一点一点深挖。只要您不退缩,不逃避,这事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

他将话说得前所未有的明白,柳元洵心里有了底,又点了下头,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
萧金业缓缓抬头,说道:“王爷,罪臣想最后恳请您一件事。”

柳元洵平视着他的眼眸,道:“你说。”

萧金业声音很轻,“您此去江南,回来的时候,能否去城门口的柳树替罪臣折一枝柳叶?”

柳元洵一开始还以为他在暗示些什么,可随后一想,若真是暗示,应当不会要求他在回城的时候再折柳。回程时,或许一切都已尘埃落定,再折柳,恐怕也与正事无关了。

柳元洵有些疑惑,但还是答应了下来,说道:“不过,江南距离京城有好一段距离,若想让柳叶保鲜,一路上难免要耗费不少不必要的精力。萧大人若不介意,我可否折下后直接带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