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贲还要再攻,突然感觉脸侧一阵火辣辣的刺痛,随后便有温热的液体流下。他下意识抬手去摸,只见手指一片殷红,竟是被飞溅的木屑划出了道口子。

骤然见血更是让他凶性大发,就在他再次冲上前时,疾步赶来的刘迅怒喝道:“你们当这儿是什么地方!”

王贲瞬间收了力气,单膝跪地,拱手认罪:“属下该死。”

锦衣卫内斗时有发生,刘迅从不问缘由。闹不到他跟前的,他一概不管;但凡撞到他眼皮子底下,不问对错,一律受罚;若要争辩,惩处加倍。

顾莲沼慢了一步,也单膝跪下,低着头默不作声,一副“任凭处置”的模样。

刘迅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转头瞧了眼门口看热闹的锦衣卫,怒喝道:“滚出去!”

等其他人都散去,他冷声呵斥道:“我还没死呢,一个个的,倒在诏狱里打起来了!想造反不成?!”

王贲又一抱拳,“属下不敢。”

刘迅看了他一眼,“你先出去。”

王贲吃了一惊,没想到今日竟逃过一劫,赶忙起身退下。临出门时,更是得意地瞥了眼跪地不语的顾莲沼,像是笃定自己得到了刘迅的偏袒。

人都走光了,除了他们俩,就只剩个半死不活的犯人。刘迅看着顾莲沼,说:“起来吧。”

顾莲沼站起身,没有说话。

桌子被踢翻,椅子也被劈烂,整个刑讯室没处可坐,刘迅也只能站着,“王贲也就罢了,他是个蠢人,你又是怎么回事?”

顾莲沼闭了闭眼,声音嘶哑,“看他不顺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