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福并不知道他已经掌握了他们真实的目的,只要他能舍下京中的一切,绝对能保住一条命。

可舍弃谈何容易!尝过名利滋味的他,根本无法甘心一辈子做个平头百姓!

赌还是不赌,几乎占据了他思绪的两端,而在这两端之间,柳元洵却占去了一席之地,让他忍不住异想天开,思索第三种可能:是否存在一条路,既能让自己性命无忧,又能保全柳元洵的性命。

他久久不说话,连柳元洵什么时候醒的都不知道,直到怀里的人动了动,他才下意识垂眸看向柳元洵。

柳元洵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,没躲避,也没挣扎,像是已经习惯了和他的接触和温度,醒了也只是睁着眼睛静静注视着他。昏黄的日光照在他静谧清透的眸子里,温柔得叫顾莲沼的心轻轻颤了一下。

“何时醒的?”顾莲沼问道。

柳元洵轻声道:“刚醒不久。”

“为何不叫我?”顾莲沼又问。

“看你在想事情,所以没打扰。”柳元洵还没完全清醒,就感觉到了腕上的温度,待睁眼瞧见顾莲沼,便明白他在做什么了。

见顾莲沼不说话,他又道:“你和淩亭好像都有心事。我第一回醒来的时候,是淩亭在发呆,第二次醒来的时候,你也在发呆。”

顾莲沼心里蓦地一动,隐约意识到了什么,“你知道王太医来得时候说了什么吗?”

柳元洵摇了摇头,道:“那时我已经睡过去了,没听见。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