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元洵叫他看得莫名其妙,忽地又想起他那句“你洗脸了吗”,顿时脸色微变,轻轻瞪了他一眼。

可这一眼落在顾莲沼眼里却变了味道,他总觉得柳元洵的眼波里带着勾人的痒。

于是,他又看了顾莲沼一眼。

柳元洵见他不急着走,又忍不住催他,“不是说有事吗?迟了也不怕挨罚。”

没人会罚他,但顾莲沼确实打算即刻动身,可此时却又不想走了。

那日早晨出门时,他隐隐猜测柳元洵醒来后会不会羞恼,甚至连安抚的话都在心底盘算好了。没想到隔了两日再见,柳元洵像是没事人一样淡然,他又开始后悔自己那一夜是不是太顾忌着他了。

连续五日都没怎么休息,顾莲沼早已疲惫到了极点。可一想起那夜的事,又渐渐亢奋起来,视线也不知不觉从柳元洵的脸庞移至他的喉结处。

柳元洵很怕冷,哪怕身处室内,长袍的领扣依旧系到最顶端,刚好卡在喉结下面。人虽生得瘦,可喉结却不突兀,仰着头,枕在他肩上的时候,似是承受不住般微微张着口,喉结在自己手掌下轻轻颤动,就像一颗跃动的心脏。

一瞬间,顾莲沼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画面,可他的表情依旧是镇定的,“不急,想看看你。”

“我挺好的。”柳元洵见他不急着走,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宫里的事,锦衣卫介入了吗?”

刘迅已经切断了他在锦衣卫内部的消息来源,可皇子薨逝这么大的事,他还是有所耳闻。

顾莲沼道:“此事归内行厂负责,所有事务皆由冯公公把控,他将这事捂得很死。昨日有个小太监,不知受何人指使,偷偷去打探此事,当场便被冯公公下令乱棍打死了。”

柳元喆既然将此事交由冯怀安处理,想必是决心彻查到底。可究竟是谁,胆敢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谋害大皇子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