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的话题,柳元洵还能缩在被子里听他说。可这句话一出来,他是真有点承受不住了,“阿峤,你毕竟是个哥儿,这……”
顾莲沼的脸色瞬间变了:“哥儿怎么了?男人能聊的东西,哥儿就不能聊吗?”
“不是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……”柳元洵有些懊恼,因为他很清楚,他确实是那个意思。
即便他常常刻意提点自己,可世俗风气依旧在悄无声息地影响着他,既让他下意识说了“你是哥儿”这种话,也让他潜意识里,依旧将顾莲沼放在了弱势的那一端。
他虽不懂这种事里的门道,可他知道,寻常男子确实不将男欢女爱当回事,放浪无礼之人甚至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议论。相较而言,女子与哥儿便背了枷锁,不仅不能大肆议论,还反受其害。
既然是自己的错,柳元洵便诚心实意地道了歉,“是我有偏见了。你当然能聊,你想说什么,我都听着。”
他一道歉,顾莲沼也像是受了委屈似的,声音低沉了许多:“本来我嫁到王府,就没打算再嫁人了。不能嫁人就算了,我也不稀罕。但好奇心总是有的吧?我又不能和其他男人聊这种事,只能跟你说。你还……”
“我的错。”柳元洵去拉他的手,拉到手之后轻轻晃了晃,道: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嗯。”顾莲沼由他牵着,然后又问了一遍:“你还没回答我呢,你就没有过想纾解的时候吗?”
柳元洵的敏锐与聪慧,向来只体现在大是大非之上。像这种九曲十八弯的圈套与算计,对他来说,比阴谋暗害还难以应对。
他甚至根本没有意识到,顾莲沼所有的话都是提前设好的圈套。他更没想到,顾莲沼会将在诏狱里那套用在他身上,用在……这种事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