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元洵合上书页,饶有兴趣地瞧她,“画什么?”

淩晴古怪精灵,脑子里总有用不完的鬼点子,也捣鼓出了不少精巧有趣的玩意儿,但她描述能力不大好,也只有柳元洵才有耐心按照她的比划替她做图。

“不对不对,还得再高些,再宽一点,中间得留出一块地方。”淩晴一边比划,一边指挥柳元洵改图,“哎呀,主子主子!太高啦,再矮一点,您还得在底下给我留点地儿呀!”

柳元洵耐心十足,在宣纸上重新调整了构图,“你这是,打算做个大轿子?”

“没错!”淩晴兴致盎然地说道:“既然咱们要去江南,我肯定得让主子您舒舒服服地去。虽说比不上在王府的日子,但也绝不能让您在路上吃苦遭罪!”

淩晴越说越兴奋,“这轿子不仅要大,还得让您想躺就躺,一路上不受寒。最好再把窗户设计一下,好让您能多看看外面的景致,不至于太无聊。”

“我和我哥肯定要去,顾侍君也要去,门口那俩木头桩子也得带上,还得带个厨子和小厮。您若是以钦差的身份去,估计皇上还要派侍卫护送,就是不知这侍卫究竟是神武卫还是锦衣卫了。”

“厨子?”柳元洵惊讶道:“为什么要带厨子,路上没有客栈吗?”

淩晴咯咯直笑,“主子,咱这一路多的是荒无人烟的地方,最多只能碰到几个驿站。驿站本就是给赶路的人临时歇脚的,吃喝住行条件都差得远,当然得自己做准备啦。”

“菜肉可以在途经镇子时陆续补充,可佐料不太容易买到,茶叶也得备好,茶具也得带上两套。除了吃喝的东西,洗漱用的盆、沐浴用的桶、睡觉用的被缛等等,全都得带上,光行李就得装满两三个马车。”

柳元洵此前从未出过远门,走过最远的地方,就是城门外的郊区,对远方的想像只停留在书上,如今却通过淩晴的描绘,有了模糊的实感。

“听上去……好像很辛苦啊。”他说的辛苦,自然指得是随侍的人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