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紧张。我们不是朋友吗?你放松就好。”顾莲沼低声安抚着柳元洵。柳元洵越紧张,他就越自若,诏狱里那个八面玲珑的北镇抚使好像又回来了,他想骗取别人信任的时候,那张张扬得有些邪魅的脸都温和了下来。
即便是朋友,这样的触碰也亲近过了头。可顾莲沼的动作又很规矩,即便托起他时,五指稍稍用了力,指腹甚至都微微陷入了柔软的肌肤,动作近乎色i情,但他的眼神和表情却再正经不过。
好在顾莲沼将他抱出来后,立刻用一件宽大的白袍罩住了他的身体。身体有了遮掩,柳元洵总算自在了一些。
泡过药浴之后,还得用清水冲洗一遍,顾莲沼拧开控水的阀门,等水流出的时间里,他和柳元洵说起了话,“王爷病好以后,要去看萧金业吗?”
提起正事,柳元洵就顾不上尴尬了,“既然已经拿到了账册,凝碧这里又没有关键线索,理应去见他一面。而且,我还有另一件事要告知他一声。”
在这些事情上,柳元洵没瞒过他什么,顾莲沼便也随口问了句:“什么事?”
柳元洵道:“年后,我要去江南了。”
皇兄既然已经开口,此事便已成定局。如今十二月上旬已过,再有二十天便要过年。此去江南路途遥远,有许多准备要做,二十天倒也算宽松。
他兀自说着话,却没留意到背对他而站的顾莲沼猝然握紧了手,等他抬眼看去时,顾莲沼却已经恢复了常态。
“你既已官复原职,便不必将太多精力放在我身上了。至于指挥使的职位……”柳元洵望着他的背影,细心解释道:“即便皇兄看在我的面子上,将你即刻提拔上去,可等我不在了,也多得是人能将你拉下来,所以不能急于一时。但你放心,洪公公会为你铺路的,只要你有担得起的能力,就不用担心怀才不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