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了没多久,淩亭就进了屋子。他拿着帕子在热水里浸了浸,随后又顺着被子摸了进去,在里头帮柳元洵擦脚。

他正忙着,淩晴小声开口道:“哥,你觉不觉得,顾大人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?”

淩亭心下一跳,可面上却看不出异样,他问:“哪里不一样?”

“说不上来……”淩晴看了眼床上的柳元洵,又望瞭望顾莲沼刚刚离开的大门,犹豫道:“我就是觉得,要是以前的顾大人,应该不会特意进来看一眼主子。”

又没什么正事,也没人叫他,他要是平常就爱往王爷在的地方跑,王爷也不至于专门在院子里给他留个屋子。

淩亭没抬头,只轻声道:“他不是说,是奉了皇命负责此事吗?来一趟,也是他的职责所在。”

“原是这样……”淩晴轻易接受了这个答案,没再往深处想。

这一夜,柳元洵都没醒,顾莲沼也没再来过。

……

次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顾莲沼就拿着柳元洵的腰牌去了萧金业旧府。

他手里牵着扫把尾,身后跟着数名锦衣卫和杂役。七八个杂役手里都推着装满大缸的木车,锦衣卫们手里还拿着各式各样的物件,一行人阵势颇大。

顾莲沼留下两人守门,随后带着其余人径直去了前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