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,”淩晴兴奋得直搓手,“那主子,您今天有空吗?还能替我作画吗?”

自从将淩晴接回府中,每年生辰,他都会为淩晴画一幅画像。如今,他的体力已不足以支撑他画完一整幅画,但他心里明白,淩晴在意的不是那幅画,而是他亲自为她过生日这件事。

“时间倒是有,只是毕竟有正事要忙,不能耽搁太久,只能画得简单些了。”柳元洵侧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说道:“先洗漱吧,洗漱过后就得去书房了。”

淩晴欢呼一声,转身去取热水了。

她这一走,柳元洵才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顾莲沼。

顾莲沼似乎总是下意识地站在光照不到的地方,再加上他平日里偏爱穿黑灰两色的衣裳,他若不说话,柳元洵还真不一定能留意到他。

他朝顾莲沼笑了笑,道:“我还以为你在院子里练武呢,倒是没瞧见你也在屋里。”

是啊,有淩晴在一旁陪着,能注意到自己才怪了。顾莲沼抱臂站在角落里,冷眼瞧着他,神色冰冷,心里塞满了恶意的讥诮。

他所处的地方背光,而柳元洵所在的床榻又在阳光底下,正好有一道明暗交接的光影线,将他们分隔在了两个世界。

他知道自己大半张脸都隐匿在昏暗中,也清楚正对着光的柳元洵看不清自己的表情,所以,他连装也懒得装,抿着唇,一脸的不高兴,打定主意不回应他。

可那人又开了口。

柳元洵坐在床上,仰着那张被阳光笼罩的脸,朝他露出了温柔的笑容:“你知道吗?我昨夜梦到你了。”